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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 性情2以前看过我space的家伙们一定了解三三是什么样的人物。也许,“人物”只是相对于我,相对于你她只是个无名小卒。但我还是要说,她是比Von之于我更息息相关的人物。 这个城市模仿了很多海边城市的造型。小巧。洋气和俗气并存。还有点儿沾沾自喜。如果你肯花一个下午的时间,随便上一辆经过海边儿的公交车,由起始站做到终点站,那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儿。总有些景致是你不肯错过的或者记忆犹新的。 说回这个城市。从我的房间到三三居住的地方,就要经过很多有趣的山坡和山坡上的房子,有些建得如童话般矫情美丽。我就是在这条路上构思我的很多小说,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条路上构思我和Von,一个结局很悲剧的小说。 在一片胡思乱想中我到了三三家门口。我喜欢她住的房子,即使这只是她租住的房子,房东是个我估计二战时候就跟我们一样大的老太太。所以现在她的脸已经像历史书一样了。她来历不明,加上一个人住在这一栋有两层楼的房子里,我更觉得她有可能是某位二战时军官的太太。三三占领着房子的一楼和所有的噪音,以及我这个访客;而老太太有着一大把年龄和无比差的听力。 我花了很久时间来暖场,说些无关紧要的扯淡来让自己镇定一下,才开始说我和Von分手的事。我觉得因为我花了太长时间来说别的,跳出失恋的情绪,导致我说我和Von的事就像说别人的事或者听来的事。 谁?我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三三问我之前,我还在想,是不是大脑中承载爱情的部分就像个容器,满了就再也装不下,所以有可能是,Von太爱我而不能再爱我。就是英语里那个too...to...句型。这算是很安慰的一种解释,甚至我为这个解释内心一片暖融融,融化了不少分手带来的坚冰。 (未完,未完...) 10月24日 性情剪完头发以后我突然觉得这是件很矫情的事儿,在这样一个恶心的时刻剪去头发放佛完全是为了标志着什么。这样的做作一时让我无法接受。 我有一排香水,一架子和课本无关的书,两箱你在街边随便的书摊绝对买不到的杂志,几瓶为获得“我很健康”的错觉的保健品,一堆狐朋狗友,以及一个我一直认为我很爱同时很爱我的男朋友。除此之外没什么了。 早在和Von恋爱的时候,我就告诫过自己,我属于自我疗伤型的女孩。不可以对着男朋友太多需索。我只是害怕任何过度需索后的不耐烦。可Von总是不闻不问,我的各种阴晴不定各种糟糕情绪各种无聊抱怨就像一个个病人,而Von是个高明的医生,总会开出各种对症的药丸,那便是他恰到好处的安慰以及总是有办法的办法。 可是要怎么写起呢?我们的过去不远,一切都好像未过去。愤世嫉俗一定不允许自己写下“时光流逝了,而我不再在这里”的句子。即使这句很贴切。打开我的电脑,里面流露的都是他的味道。上次病毒爆发后是他给我重做的系统,安装的杀毒软件,甚至我现在用的Windows Live Writer也是他为了方便我在space上涂涂划划而安装的。他嘲笑过我的电脑如我一样是小个子的家伙。他抱怨我把东西存储得乱七八糟,并一一重新整理好。 这是个灵异事件。一开始我只能这么想。一个月前,我们还在SH见面。我最爱的城市,最爱的人。它和他给我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飞机降落的时候我立shi刻收起了晕机的呕吐感,在晃晃悠悠的机场大巴上不停跟Von发短信,告诉他我走过的每条街,不停问他我还需要多久才能见到他。我们的异地恋情让每一次的见面都显得那么弥足珍贵。我经过能够看到渡轮的大桥,看到一片片不可思议的有点庸俗的高层建筑物。属于这个城市的建筑物。这个城市的面纱一点一点地被穿梭着的机场大巴掀开。我的手伸出车窗外,感觉到它的温度和风。 总是要真切地闻见他身上混合着薄荷以及酒的味道才能在心里确定他就在我的身边。他很少喝酒。也不用薄荷味的剃须水。可是他身上就是有没完没了的薄荷以及酒的味道。 你看我有多糟糕,故事才开头没多久,就开始以美妙的观点来定义Von。我还是需要更多的细节来解读我们的故事,而不是下定义。既然到这一刻都没能想出我和Von分手的道理,还是忠于事实地叙述比较好。这也能给小说以真实感。 毫无疑问,这次旅行是我有过的最好的旅行。在熟悉的城市挖掘出源源不断的新鲜的意象是有趣的事。我和Von是彼此的《lonely planet》,各自寻找有趣的地点,牵手而去。 我之前并非没有和男孩交往过。我在这个北方的海边城市生活了三年多,交往过两个男孩。和他们淡淡地开始淡淡地结束,没能给我的生活留下任何可疑的印记,没能给我的生活方式带来任何不同,更不用说改变我的生活观。跟他们交往的时候我总是在没事的周末睡到10点以后,把约会安排到至少12点以后。 说实话,写到这里,我已经否定了自己真的属于自我疗伤型的女孩。在回忆的过程中每一件事都清晰地摆在我面前,我有点不能接受,就像一个皮肤光滑的姑娘不能面对一台把毛孔显示得如比粗大的放大仪器。 (未完,未完...) 7月17日 亲爱的你还不知道听了一首诺拉琼斯的歌,
带了一只碧绿的镯子再也不肯取下来,
下了一次雨总不肯停。
讲了一些话可是还不够多,
来了一堆人参观游玩儿,
睡了一张整洁的床比不上随时踩到枕头的你的床。
一片天脆弱得如你的肠胃随时阴晴——
这巧克力肤色的女人一直唱:
i'm thinking of you...
7月5日 雨季最近时不时地下暴雨,打湿了一些心情。
去年是欢乐圣诞大联考,今年是沉郁阴雨大联考。真是年年岁岁人相似,岁岁年年花不同啊。
很久没看电影,连新闻也没看,猛然上网,这厢功夫熊猫还在评论,那厢赤壁已经首映。一直喜欢小乔的名字,再加上苏轼的那首词,于是喜欢小乔甚至超过喜欢嫁给胡人的王昭君。可惜了林志玲一张空洞的广告脸打碎了我的一些美好幻想...
也没有买什么杂志,之前买的新周刊一直没看完,又在翻,封面是油画桃花,灼灼的,专题是〈活着〉。而上期的封面专题是〈媒体的透明与一个国家的成人礼〉。这就是新周刊,它总是与别的媒体杂志视角不同,你觉得〈三联生活周刊〉对事件的报道已然够深入了,再去看看〈新周刊〉,发现的是一种深刻。大地震,别的杂志封面可能是灾区的惨状,孩童的无辜的脸,而它一个都没有采用。我觉得这样才算是对灾区和灾区人民的一种尊重与悲悯。那些直逼眼球的东西总是会加重内心的负荷。
它说,512改变的和不可改变的,都是我们的财富。活着,就有希望。
它说,人生处处是拐点。
它说,孩子给了我们修复生命的力量。
一个好的杂志,不应该是人云亦云,也不该是拿悲惨新闻极力渲染以获取眼泪和销量,而应该给我们这样思考的力量。〈新周刊〉这样评价自己——观点提供平台。我想他们是做到了。
可惜马上就回家了,在家很难买到〈新周刊〉,只能看〈三联〉了,也不错,毕竟我是一个乐观到大联考的时候都能笑醒的人。这也许遗传了爸妈,Lee先生Lee太太二人从来不失眠,股市跌到没边儿了二人还是愉悦的。想到这个觉得考试真不是个了。
王又回到了上海。终于又可随时上网,聊之下,居然发现王都能自己和面自己和馅儿包饺子了...我是这个汗颜,想来Lee家也是厨艺世家,到我这一辈居然就对做饭失去了兴趣...或者是从小看够了Lee爹在厨房烟熏火燎的样子,那些Lee菜系又如此繁杂,炒菜,蒸菜,打汤,擀面,拉面,切面,调卤汤卤肉,煲汤,腌咸菜,腌鸡蛋鸭蛋,泡菜,腌肉...看着我已然是发怵了。而Lee爹Lee爷总是可以从中寻到乐趣,譬如要我用彩笔在鸡蛋鸭蛋上画各种花纹,腌出来的鸡蛋鸭蛋便是斑斓的。而我从小居然就很喜欢看菜谱书,却总是对“少许”“几钱”这样的单位一头雾水。而Lee爹通常是不看菜谱的,他喜欢在馆子里看,在超市里逛,这样便能宣告一个新菜的诞生。而我如今的书架上还有〈梅子写食日志〉〈煮妇日记〉,闲来常翻,从未尝试,看时心中还抱有相夫教子洗手做羹汤的小小愿望,看完以后立刻觉得不靠谱。
连个土豆丝都不敢切的Lee,如何做出一个精彩的厨房?
奕算是一个假期任务。除过实习外,终于要认真学做菜了。没准儿日后做了主妇,真要靠这点儿功夫过活呢。
废话了这么久,去泡壶菊花枸杞茶,犒劳一下最近狠狠虐待的眼睛。
6月20日 春宵一刻值千金哪三三在卫生间里对着杂志发呆。杂志图片上的模特儿化的妆很粉色,她看到镜中的自己,因为月经的关系面色有些苍白。
拿起K的腮红用手指蘸了点然后轻轻抹在脸上,看上去也还是有点憔悴。
K就好了,整个人babyfat,因而面色也是红润的,也不至于一来月经就痛得排山倒海。三三有点郁郁,连寡欢都没有。
从12岁的初潮到如今,几乎每一次的月经都是一次折磨。肚脐以下的小腹像被锐器钩住向下撕扯。且这疼痛并不是连续的,一阵一阵地侵袭。间隔长了便忘了有这么回事儿,偏偏就在你忘了的当突然再跳出来厉害你一下。红糖水,热水袋,这些看起来古旧的老方子没一个有效果的。
去看老中医,用枯树皮手指摸她的脉搏,永远作沉思状,永远给她开一堆草叶子回去熬。喝下去也不见好。去看西医,又总是要她月经期放松心情,开几瓶维生素B的糖水就给打发掉。
K总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三三,做了爱就好了,不通则痛嘛,谁叫你还是个老处女。
处女。想到这个词就会痛一下。从16岁,身边第一个朋友做爱后说感受以后,想到这个词,就神经性地心里抽动一下。那个减肥减到平胸的姑娘和她的流氓男友在凌乱潮湿的地下室做爱。男友据说是搞乐队的,唱一些半调子的鼓点很重的歌,曰摇滚。留恶心的长发,夏天时候会油腻腻地粘在头顶上,苍白的胳膊矫情地举着麦克风,觉着自己很地下因而巨牛逼。平胸姑娘经常逃了自习课去看男朋友的乐队排练,因而觉得自己也巨牛逼。谁看她的流氓男友两眼她便觉得谁就要做她情敌。以爱之名,当这男孩提出想跟她做爱时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就在那个潮湿的堆满杂物的地下室,连窗户都是沉溺的,她和他做了爱。那个夏天异常闷热。三三和她的朋友们坐在一个小店偷偷喝啤酒。平胸姑娘对着她们很老到地说,疼,很疼,非常疼。
三三心里第一次为这个词抽动了一下。
这不是她想要的。地下室,头发油腻腻的男朋友,半调子的音乐,还有灼烧的疼痛感。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看了一个姑娘的书,上面写着对着初夜的性幻想。她要一块白色棉布,留下那些血,让爱情在上面开出灼灼的姿态。这个也不是她想要的,这显得矫情。
然而17岁的三三是有着初夜性幻想的对象的。那个男孩不是自己喜欢的男孩。那个男孩和自己一个班级,因为很高大所以总是坐在教室的后排。穿着大一号的校服,头发因为自来卷而显得有点乱。说话有点粗鲁,不把姑娘放在眼里。喜欢看古书,却没有相应的矫情。
幻想他是源自他的一双手。
某节自习课上,他满不在乎地翻着一本崭新的数学书。因为书本是立在桌上的,手指便完全显露出来。她的揣测下,这样一个高大的男孩应该有一双骨节粗大的粗糙的手。然而那是一双天生适合弹钢琴的手,手指有着强烈的倾诉欲,干干净净地划过他干干净净的数学书。
她觉得这双手除了弹钢琴外,一定还很适合放在一个姑娘光滑洁白的脊背上。不用抚摸就已然性感起来。然而它插进姑娘海藻一样的头发里,轻轻抚摸。它划过姑娘的脖子,一路往南。
这是属于三三的,最初的性幻想。过后,她去卫生间,久久端详自己。太瘦,只戴得了A杯的内衣,纯棉,没有任何装饰。锁骨毕露,这是K最最羡慕的部位。脸有点红,额头微微渗出了汗。可笑的是,早晨去了学校,对着这个男孩连声早安都没有。她只是看到他用他的手打蹩脚的篮球,写歪歪扭扭的字,牵起隔壁班的姑娘的手。
相安无事的他只有在她的幻想里存活,不需要食物和矿泉水就活得很强壮,他的胡子都日渐浓密。他们只在床上生活,用彼此的抚摸安慰对方。这样的世界。
后来他们分别去了不同的城市生活。K有了男朋友,常常在和男友吵了架的深夜突然去找三三。她们一起做奇怪的三明治当夜宵,一起看电影到昏睡过去。
两年前的秋天,三三遇见S。这是那一年的大事件。那个小男孩一样的S。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这个缺点多多的男孩。只是看到他心里便会紧,便会不自然。短暂的假期去看他。在酒店的房间门口亲吻他与他告别,都已到走廊,男孩却又折回来狠狠吻住她的嘴。她没有想躲开,反而内心安静,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在身体的坦诚之后,她突然问,你爱我吗。男孩沉默了更久,说,不爱。穿起衣服,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说,晚安。
她听见身后的门轻轻关上,知道一切便都结束了。走到窗前,看到外面起了雾。这个小小的海边的城市,也许会经常起雾,连路灯都看不清吧。只有微渺的昏黄的光,在一片氤氲中。突然觉得饿,拿了钥匙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大包的曲奇,对着不知所云的电视全部吃下去,一肚子的甜腻。
如果当时又有什么呢。又会怎样。偶尔,三三会做这些无趣的假设,连K都不曾知道。
K和她面目模糊的男朋友还是吵吵闹闹,这可怜的男孩连吵架都吵不利索,K又怎会想到和他做爱呢。他们一人拿着一个流着泪的甜筒,走过一个个秋天了还是闷热的傍晚。而K更愿意躲在三三的家里喝她做的柠檬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偶尔聊到中学时候那个高大的男孩,以及他走马观花的恋爱,那只占用了吃一块曲奇的时间,便跳到下一个话题。
所有的艳遇为什么都在旅途中呢。是不是人在旅途中总是会美好,或者邪恶。
三三去了昆明。满是汽锅鸡和大排档的城市,食物是在是难吃。还好有随处可见的鲜花。买了束香槟色的玫瑰送给自己,不要任何丝带,用发带把二十只花束成一束,凑过头去闻香味,散开的长头发便扫在轻柔的花瓣上。那时三三还是长头发。
K又发来短信说要和模糊男友分手,无从劝解,便懒懒回了短信。昆明街头的难看男人和奇怪口音。只是菠萝很甜美。买了大堆菠萝回酒店房间,大快朵颐前准备先洗个澡。放了满满一缸热水,镜子都铺了一层蒸汽。整个人泡进去,这时不想理会来自K的感情垃圾。知道她只是想要倾诉,并不要她提供一个解决办法。聪明如K的姑娘,又怎能不知如何处理感情。
热水包裹了全身,三三在想,来自一个男人的拥抱会不会如此温暖。放松身体,热水仿佛进入了身体。未曾有过的感觉。她闭上眼睛,又是那个卷发的男孩在晃。如今她在昆明,离他生活的城市更加遥远。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除了K在一起喝茶的时候提到他,再没有他的消息来源。三三不曾参加同学聚会这种叙旧的饭局,除了K,她不懂得如何和其他人流利交流。那样的场合让她不自在。然而她想看看那个男孩卷曲的头发,那双曾经抓着干干净净数学书的手。单纯的愿望,如同某个时刻你很想吃放很多巧克力酱的冰淇淋一样。
只是想。
在昆明的艳遇是菠萝,每天用甜的汁水浸润嘴唇,直到看见菠萝就反胃。三三决定离开。这寡淡的,连温度都是恒定的城市,绝对不适合恋爱和做爱的城市。
K又恢复了单身。例会的话题偶尔还是会谈到性。K叽叽喳喳地告诉三三,她们共同认识的哪个女孩已经和男朋友做过了,兴奋得还挂着17岁谈论这些问题时的表情。三三奇怪的是K怎么获知这些消息的,难道她给所有人的卧室装了摄像头吗。这个世界好像人人都在忙着做爱,或者在准备做爱的路上。所有的电影都有着美好的性爱和床上早餐。
三三信仰的宗教是拒绝婚前性行为的。那个严肃的牧师曾给每一个未婚的教徒姑娘发过一束白色的新鲜玫瑰,说,你们愿意未来的丈夫这样完整地迎娶你们,就如你们捧着的完整玫瑰一样吧?
三三把玫瑰养在玻璃杯里,即使泡了阿司匹林,它在三天后还是枯萎了。
K说,对啊,即使没有人摘下它的花瓣,它自己也会把花瓣洒落一地。我还是宁愿看到新鲜的它被一双洁净的手摘下花瓣,夹在书里做成书签。
三三觉得自己还是朵繁盛的花,即使不知道花期究竟有多长。即使这比喻真矫情。
K说她一定要找到一个面目清晰的男友,他就像夏天的味全葡萄柚果汁那么清新,他说英文很妥贴,他穿白衬衣就像给洗衣液作广告。三三说,祝你早日和这个某神仙成就一段姻缘。
之后K就玩儿消失,关闭手机。三三觉得K还是自己升了仙比找一个神仙靠谱。这些日子三三只是自己做柠檬茶自己喝,吃多少块曲奇也没有八卦新闻。手机信箱因为没有了K的侵扰沉寂了很多天。
忽然就有条短信飘进她的手机:看你的邮箱。K。
她打开那个尘封多年都没有任何信件的邮箱,一封信正在里面睡觉。蓝色中性笔的字迹写得很用力。
亲爱的。
现在是3:00am,平时我们看电影吃奥利奥的时间,然而如今我在写信。
很多天没听到我的八卦会不会觉得寂寞?即使你不喜欢那些八卦。好吧,我的事不算八卦,尤其我要说的是一些又美好又严肃的经历。
我找到了我的神仙。原来他一直和我只隔着msn。
看着他便看着这世界,我什么都不想参透。也不用自己升仙。
尤其重要的是,我的花瓣已经在还新鲜的时候放进书里做成书签了。这很美满。
知道你现在想问什么。是的,他是一个total gentleman。他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觉得如释重负,反而感觉不到那么浓烈的疼痛了。我喜欢他抱紧我的样子,好像一松开手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珍视。并且他一直睁开眼睛看着我,长睫毛一眨一眨的,一点都没有扭曲。他问我痛不痛的时候我拼命摇头,即使有被撕裂的感觉,还是不肯破坏了良辰。
如我的设想,他的手会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即使他和我一样紧张,他还是没有忘记要平抚我的紧张感。
好了,dirty details我就不说了,留着以后奥利奥时间再和你分享。我要回去了,带着我的神仙拜访你。
想念你,和你的柠檬茶。
K
三三突然小腹间有了排山倒海的疼痛,去了卫生间发现,果然是来了月经。喝下维生素B糖水,做了柠檬茶冻在冰箱,也拿不准K和她的神仙什么时候来拜访。
这天深夜,不用看猫眼就知道是K的敲门声。
三三突然有点紧张,不知是对着全新的K还是她的神仙。
开了门,看见笑笑的三三,牵着的手,是一双天生适合弹钢琴的手,手指有着强烈的倾诉欲,干干净净地划过他干干净净的数学书。
6月18日 世界会好吗我觉得思考这样的问题比编一张财务报表更让人头痛。
所以决定不去思考了。
还有个问题,为什么楼下的超市没有真露?
干红太隆重,黄酒太甜腻,啤酒太柔和,二锅头太浓烈。想要个便宜的刺激,看来只有真露了。
实在没有的话想要去好又多。
然而,一切都要等到洗完澡以后再说。 扯淡张奶奶说话还是太狠太准,
来得太晚的快乐不那么快乐。
我说,
离得太近的脸有了皱纹。
如果可以...
大家还是自欺,
多多益善。
突然就有点儿顿悟,
怎么最近就这么爱吃曲奇。
晚上睡不着,
白天醒不了,
我跟张先说,
你说生活是不是都在别处,
尤其是他妈的美好生活。
曰:生活没有美好,
只有:比较糟糕,一般糟糕,特别糟糕。
我寻思着是不是要休了这厮。
这个经常说上帝坏话的愤怒坏孩子。
矛盾的是,
没有张先我怎能知道自个儿是乐观主义者?
最近宠幸的是Jack Johnson,
他是个坐在草垛上弹吉他唱歌就能自我满足的男人。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Jack是生活,Damien是意淫。
而我是那个一不小心就以为Damien是生活的姑娘。
不在寝室的时候我在图书馆,
而图书馆的王朔小说已然被我看光,
正在思考的问题是,
谁是下一个呢。
6月15日 写这篇日志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在青春期身边的人都是懒洋洋的样子。连那个最最喜欢换女友的男孩子都一直安分守己,身边的女孩屁股越来越大都不离不弃。
为了形成某种突破我在n月不沾酒精的情况下买了瓶手抓啤大小的黄酒来喝。喝得脸红红地和老冯打电话,走路都有点晃悠。神奇的是老冯并没有骂我,还说喝完黄酒以后的晕眩很美妙。这是几日来最神奇的事情。
黄酒的好处是酒醒得快并且第二天不会头痛,我不再鄙视老冯身上的孔乙己调子了,即使他喝了黄酒并且纠正我的很多英文发音,我还是觉得黄酒和老冯不值得嘲笑。
这几日开始热起来了,正好配合欧锦赛应有的情绪。
而编辑部送毕业生的饭局我终究还是没去,怕的是酒精一烧起来哪儿都烧,又开始叫嚣着“im superwoman“。而且那故意渲染的离别情绪是我越来越不能触碰的东西,相信我,锻炼了这么多天我都没有对离别变得酷一些。
做人还是要往彪悍里做。我决定对任何事情都更酷一些,最近的榜样是Ellen Page外形下的Juno。
那个她喜欢的男孩要叫汤包去舞会的时候她会说,我可以去Bren的傻教堂,或者被装着十吨果汁的卡车撞翻,这些事都比和你去舞会有趣得多。
6月12日 关于小说不得不说的话我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完全缺乏意志力的人,很多爱好都不再是爱好,唯独写作是保存得很完整的一个。
因着这一点也想要把这个爱好继续下去。
在校刊编辑部的时候,其实更像是一个写手而不是编辑,拿出了从未有过的热情来写东西。
那时很孤独,对很多事情都失掉了兴趣,惟独写作是一个出口。那时没有男朋友,甚至没有钱,亦没有肯坐下来认真倾听的朋友在身边。只是写东西。在某个下午的时候下起小雨来,决定被雨困住,哪儿都不去,在楼下超市买了一大瓶矿泉水,回来就不停敲击键盘。很多小时以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不满意,全部删除,重新来过。
夜深了,失眠得很厉害,继续下床来写,吵醒了室友,内疚,又上床去数兔子。大概还是要数绵羊的,兔子太跳,更加睡不着。在天快亮的时候终于能够入睡,又很快醒来。
想来那个时候的生活真是糟糕。我具备一个写作者所有糟糕的身体状态,却没有完整的作品出现。
往往是昨天的东西今天看来就会全盘否定。这样的写作洁癖很难继续比较长的小说,只能保留一些散文之类的我并不偏好的文体。
糟糕的还有当时结交的混蛋男孩们。即使我不喜欢说ex date的坏话,偶尔还是会被当时的不堪吓一跳,偶尔还是会骂一句。可是糟糕的男孩能够给小说带来源源的话题,因为美好的男孩都有他们固定的模式,而糟糕的男孩各有各得坏点。
小说——这自然是我最热爱的文体,因为它给与写作者最大的空间去发展,让文字叠罗汉,没问题;让文字排成多米诺骨牌,没问题;让文字散落各处,还是没问题。而且你可以用任何文笔来构成小说。当现实没有出口的时候你可以活在自己的小说里。如果害怕回到现实也是有办法的,那便是,不要停止地写。
不喜欢在写小说的时候休息,除非被尿憋住,觉得膀胱就要爆炸。这和灵感的打乱之类的托词无关。对于我,写小说不需要灵感。因为我没有把它当作高高在上的艺术看,只把它当作生活的一部分。它和老冯甚至是平等的。他们都是我生活中的美好部分,类似于猪肉的里脊(如果里脊算是最嫩最美味的一块)。小说只需要开头,然后顺着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就可以。这里没有规则,这是我最最热爱的地方。你知道我最反感任何定理。
即使在马路上随便拽出个人来都可能比我孤独,有时还是觉得自己很孤独。在这个城市的生活里,缺乏很多类似于朋友,亲吻,肯定,这类世俗的东西,对于我,解决之道便是写小说。
其实自己是个顶孤独的写作者,没有什么阅读人。甚至没有考虑拿去发表。那些阅读我文章的人,无论你是谁,我总是仰仗着你们的支持。虽然即使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依然会写下去,因为这是我个人的乐趣。
6月11日 双城记.上海想起来,看《大话西游》的时候总是在夏天,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一个人反反复复地快进后退,或者安安静静地任由它演完。这个叫至尊宝的男人是个太复杂的化合物,混合了60%的玩世不恭,20%的性感,10%的故作正经以及9%的对女人的疼爱。剩下的1%是什么K也说不清。而这100%构成了K对男人的幻想。即使这不是对于男人的100%幻想。
在这个据说会有梅雨来临的六月K决定去见风,看看会不会在梅雨的上海被淋得哗啦啦。这想法真幼稚,即使19岁之后我总是要想一想才能确定自己今年到底多少岁,可是我不用想也知道“想和你去淋淋雨”这样的话太幼稚,并且,矫情。毕竟,K是一个有点邋遢的北方姑娘,而又一直觉得“梅雨”这个词听来是阴柔又南方的。他们见过花,雪,月,当然还有你,风,那就没理由不见见雨。K很喜欢的一本小说集上有一篇讲上海梅雨季节的,说那样的季节是绵延的湿嗒嗒,犹如女人的阴道。
这比喻真是又恶心又贴切。
K很喜欢一下飞机就闻见上海的潮乎乎的空气的味道,像一个带着口水的嘴轻轻吻过来。果然是一个低调子的阴天,而K内心的高调是无以伦比的,她的爱人风,她爱的城市,这个时候她的白裙子都要飞扬起来了。而为了中和某种可能的矫情,她的白色裙子下面又套了一条旧的牛仔裤,这让她看起来没那么小女孩。虽然K不确定风喜不喜欢这样不伦不类的装束,但是他是个对K很少有jugdment的男人。这点让她安心。
出了地铁口就看见他,自来卷的头发,慢慢走过来。她心里突然紧了一下,很久没有见到他,都快要忘了他这样干净的笑。凑过去掂起脚来拥抱他,闻见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类似于薄荷酒或者青草的味道,再加上他巧克力味道的洗发水,当然,风是不会用任何香水的。你知道他拒绝有可能像gay的任何品味,虽然他有一个亲密的同性友人(并且神经质的K一度认为对方是把风当作唯一的gay,现在觉得这个想法真是很混蛋)。
为了掩饰她的紧张,尤其不想在风面前紧张,K总是表现得很轻松很酷,她决定找一些什么来调侃。他的无辜的头发只好做了一个靶子。K说你的头发真难看,自来卷都没有了。她偏爱男人自来卷就像有的男人偏爱小脚的女人,这种偏爱实际上是说不清楚理由的,你只是觉得性感,这就够了。她的好朋友王也是自来卷,张先的爸爸也是自来卷,这更让她相信只有自来卷,或者家人是自来卷的男孩子才可以和她亲近。
风也很不客气地说,你穿得真难看,跟个棒子一样。你知道,他总是把韩国人称为高丽棒子再简化成棒子。而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像是个棒子,不论前面的定语是高丽还是玉米。在K的大学里都是些想要把自己打扮成韩国人的姑娘,她们买走韩国风的时尚杂志,以结交韩国男朋友为荣。她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哪里来的,虽然韩国人打扮得独特一些,但她不觉得独特就是stylish之类的东西。总是有群体打扮得独特一些,比如建筑工人群体,公平起见这些认为韩国人stylish的姑娘们应该同样认为建筑工人stylish。
当她低头看见我穿着白色的匡威鞋而他穿着黑色的,马上忘了头发的以及头发衍生出来的问题,只觉得风是个总会突然给她默契感的合格的男朋友。如果她是猪肉检疫工作者,这时一定会忍不住在他全身盖上蓝紫色的合格印章。
那种很久不见的初见紧张感很快就消失了,毕竟他们是亲密的恋人。再上轻轨她就会一直一直看着他,不停说话,因为K是小个子的姑娘,所以必须得抬着头,而时间一长脖子就会酸痛。跟风在一起讲话,不用考虑他是不是愿意听,她只管说就可以了。看到满壁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她说我喜欢它们;看到果汁广告,她说我想喝这个。就好像你可以把所有心里的想法都告诉他,而不去考虑是不是要挑那些对方可能有兴趣的话来讲。K也喜欢问风问题。有时候并不是为了要一个答案。路过一条河便会问一句“这是什么河啊”,而风显然看穿了我,全部都答“苏州河”。
于是,在K心里,上海的每条河都叫“苏州河”。
在房间里休息一下就一起去吃饭。他们都是热爱食物的,并且都长着一颗互相抄袭偏好的胃。去韩国餐厅吃饭,热辣的海鲜汤面,石锅拌饭,安静的紫菜包饭,不健康的各种油炸食物。韩国菜总是热闹喧嚣的,是喜悦的口感,适合久别又重逢的他们。她看到他好胃口的样子心里很安定,这一刻,坐在他对面,一句话都没有说,心里充盈着踏实,踏实,踏实......
晚上回到房间,各自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电视,他居然还是对圣斗士念念不忘。那些故作正经的台词和太过鲜明的善恶。而面对它的时候他们并不相识,这样悠远的感觉。好像那时自己的帆船只是远远地看见他这座岛屿,在一片浑然中,在蒸腾的水气中,如海市蜃楼;而如今却在安安稳稳地停靠在岛屿边。他给了她结实的锚以及缰绳,而她乐意如此的禁锢。这座岛屿的每一条血管和脉络都是她不想错过的景致。看着看着他们便开始接吻,她张开眼偷看他的脸,这样近的距离并没有觉得扭曲,看见他的双眼紧闭,长的睫毛覆盖下去,是一只肯一直停留的飞鸟,在柔和的光中落下小小的影子。她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浓密,柔软,卷曲,她把手指轻轻地插在这片温柔里,心里空荡荡的,因为属于心里的已全部上升到嘴边的这一个长吻。
夜里在他身边睡得很沉,即使被外面的火车鸣笛声惊醒,也都很快睡去。背靠背感觉他的脊梁给与她的温暖,即使六月的天气,她还是不要拒绝闷热中的温暖。清晨时候的微弱天光透过窗帘的间隙洒落进来,而他还在睡着,轻轻的呼吸声。一向喜欢赖床的K却恨不得现在就起来,短暂的在一起的时光,总是不肯浪费在睡眠上。她轻轻地起来去卫生间洗,再回来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也醒过来,立刻抱住她,声音有点哑地要她再睡一会儿。
被他紧紧抱住,她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被他误以为她要离开床去,于是抱得更紧些,完全被包裹在他的怀里。其实K喜欢他这样迷糊的状态,她一直叽叽喳喳地讲话,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并不反感她的吵闹,有种被纵容的快乐。
他一定要带她去他认为好吃的新疆餐厅。到了以后才发现那家餐厅已经关门,满脸都是失望。每次他想要带给她什么好东西而最终她没能得到时,他都是更失望的那一个。而K只是觉得和他一起去找一家好吃的餐厅本身的意义就足够美好。他买了一个冰淇淋给她吃,看到她把巧克力酱吃到嘴边,边责怪她像个乱七八糟的小孩子边给她擦去。于是去另一家餐厅。她会主动告诉他对于食物的评价。评价只有两种:真好吃;不好吃。没有中间值。因为是对着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所以可以说出真实想法。“还可以”“不错”“一般”——这样含糊其辞的搪塞用语,是对着第三个人说的,而对于他,她只是说出最想说的话。
和他一起去外滩。这个已经被看滥了的景点却还是她每次去上海都想要去的地方。虽然风不喜欢,她的好朋友王也不喜欢。但是K依然肯定地想要那些俗气的红红绿绿的霓虹灯,代替星星的眼睛闪烁这么多年的夜晚。俗气也是属于人间烟火的美妙,就像在乡村的傍晚看见炊烟的升腾,这些人间烟火给人踏实感,确定自己在一片世俗里看到了些什么。终于下起来滴滴答答的雨,下得很不彻底,于是城市看起来是一张委屈的脸。没关系,在这个时刻在这座城市有两个人一点都不委屈,这就已经足够。他们撑着伞,一点也不畏惧雨。于是雨开始愤怒,大颗大颗地掉眼泪。周围的雨声和沸腾的行人声很喧嚣,于是他大声说出矫情的话,因为只有她才听得到。两个人平日并没有机会这样当面说出任何矫情的话。距离让看着对方眼睛的情话成了压缩饼干,因为知道两餐间隔太长,只好把热量浓缩在一块饼干里。这样的斜风暴雨,不须归。
可是帆布鞋像漏水的帆船,裤子挽得再高也被雨水打湿了。终于还是没有走到外滩,而两个人都没有遗憾。
和他一起去森林公园。租了双人自行车来骑,她坐在后面,偷懒不骑,被他发现,累得直喘气也没有怪她。小人得志般的暗喜。热爱他的各种纵容。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牛奶色的小花。有人在野餐。夹竹桃在这里疯狂生长,长成了一棵棵大树,一树粉色或者白色的花朵开得很嚣张。大棵的针叶树,路过它们的时候深深呼吸,闻得见泥土和植物的腥甜味道。脏得很自然的小湖,安安静静地存在。
这时候她觉得离开自己的城市好远,远得就像没有去过。那些bullshit苍白的讲座。那些凛冽到急需拥抱来缓解的海风。那些无趣的只会盯着她胸看的男孩们。那些以为自己生活在维多利亚时代的淑女们。好像就从未在她生活中出现过。
她想要紧紧握住的其实只有他的味道,而这一刻已然实现。心里的夹竹桃也在疯狂生长,和公园里的一个模样,但是没有任何毒性。
他们停下来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喝果汁。湖对岸有人在捉虾,用网接住,又放开。她有心境认真阅读所有的文字,包括果汁的包装。葡萄柚汁的夕阳红色,上面写着“1%的苦,101%的健康”,而风说他没尝出任何苦味。
和他没有目的地在夜晚散步。穿着人字拖,看见自己一颗颗脚趾暴露在依然炎热的南方的空气里。握着他的手却是不肯暴露在空气中的,只愿躲在他的手掌里,流着汗也是隐秘的快乐。古老的校园在默默注视着这样两个人,他们甚至注意到路上有人用修正液画了一颗小小的心。古老的女生宿舍,墙壁上的爬山虎都枯萎了,只剩下藤藤蔓蔓干枯着,叫人想起鬼片里的建筑。而女生宿舍阳台晾着的滴滴答答落着水滴的内衣又显现出生气。舒缓的草地是一支默默的风琴曲。
这是他的校园,却借着她的眼光来看。
又或者,哪儿都不去,什么都不想。躺在床上看电视。间或聊天。接吻。
这样的时光看似是安静到静止的,其实却过得最汹涌,一转眼就要过去。
最后一夜,他看足球赛,而她先去睡。迷迷糊糊中觉得他也准备睡了,关掉电视,转过来拥抱她。她没有睁眼,紧紧回抱,闻得见扑面而来的他身上的味道,心里一阵难过。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额上。谁都没有说话。
那个贩卖时光停止机的小丑是否真的存在。
清晨五点,她离开房间。八点钟,飞机起飞,她看见脚下城市的模样,隐匿在灰白的云层里,一片模糊。
6月2日 长春我想大连该更名为长春了。
这个春天无比冗长,延续至今。夏天总是躲躲闪闪,看一眼穿短袖子的我就跑开。
于是每晚和老冯讲话的时候都能看见白色的猫慢悠悠地走,隔着六层楼我可以幻想它在轻轻叫。于是每天出门前都要在带伞和不带伞之间做出一个决策。于是可以在王喊着真热的时候穿上长袖的外套。
唯一能提醒自己夏天就要来了的事实是樱桃的铺天盖地。如果说这个城市有什么美好幻想的话,樱桃一定要列进去。代表小女孩的美好词汇可以统统交给它保管:透明,光洁,艳,娇柔,babyfat,圆润,美得像假的......而盛樱桃的器皿当然是玻璃的最好,甚至都不要有雕花,怕破坏了它的色泽。满满地盛一玻璃碗,编辫子的小女孩不慌不忙地一颗一颗地吃,穿白裙,所有看上去都是一尘不染。
好吧,原谅我偶尔的矫情完美主义。事实上,我是会用一只白瓷碗洗了满满一碗,披散着头发,穿着内衣,对着电脑看电影或者打字的时候,时不时地揪一颗出来吃,然后一定要在旁边放一个烟缸以吐樱桃核。当时只恨樱桃为什么不像苹果那样,又大又干脆,洗洗就能一吃到底,最后扔一个小小的果核了事。
而苹果可以一年四季天天上市,樱桃却惟有等到夏初才姗姗来迟。而论口感,当然是苹果更清香,更有质感。见过DKNY甜美的苹果香水,却鲜见樱桃香型的香水——因为它的气味本身就是寡淡的。而柔嫩的质感也不是它独有的,浆果都具备吧——当然包括圣女果。汁水也不充足,这点便是比圣女果还不足。
但,不管怎么说,以这样的水果来提示夏天的到来的城市还是挺美的。这个春天这样悠长,阴天这样多,在周五的教堂祷告完之后,望见难得的最后一点阳光照在俄国殖民建筑上,第一次觉得这城市的面目有了“风情”二字。
即使是一点点,也足以让人恍然一刹那。
5月21日 孩子三三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她那么惧怕看小孩子作主角的电影。
如果发现电影的开头是小孩子,那么她一定会直接把这个电影删除。
后来倒是渐渐想明白了,有小孩作主角的电影,必定是天真的——也许是假象;必定是深情地——也许是矫情;必定是有寓意的——也许是说教。
而这些都是她想远离的。即便在我看来三三一直是个小女孩——走路的样子,头发乱蓬蓬,领口开着也不自知——不必担心有曝光的料,因为三三一直是个瘦瘦的有点平胸的姑娘。她恨大多数小孩子的景象,比如玩偶;并且我们一起害怕小丑,我也说不上为什么,老冯说也许是小丑咧开的大嘴看起来很邪恶...
从15岁起我们就坚信我们是能够独立思考的大人了,即使我们思考的很多东西现在想起来都很白痴,可是哪个大人不会i想想白痴的事儿呢?比如40岁的中年男子会偶尔幻想一下自己和那个19岁的朋克女孩做场爱然后远走高飞陪她没日没夜地在地下室酒吧唱歌说脏话穿二手Tee,想完这些后他一定会立刻骂自己白痴。他还是会继续回办公室做个木头人,甚至连朋克音乐都没听过,只是觉着这个词儿好玩儿。
我们都很头疼人们在18岁以后还自称孩子。在三三看来孩子不过是没有生育能力的成人。对,比成人矮,比成人没有城府,可是还是成人的另一个版本。我相信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很酷的妈妈。孩子在18岁以后突然意识到,wow,我妈妈说的话都那么正确。即使18岁以前他会觉得妈妈很冷漠又没有爱心,自己的小算盘也总是被妈妈一下拆穿。
虽然这样的妈妈着实酷,我还是比较喜欢我妈妈。我妈基本上是相夫教子的冠军选手,虽然做菜差那么一点点。可是我家的床单永远干净平整,一旦发现我的经血沾在床单上她一定会做出看到老鼠一样恶心的表情。她总是假装和我做朋友,关键时刻却总是做妈。当然她不会跟我谈论性。她觉得婚前性行为是让她崩溃的事。和许多男孩谈过恋爱是让人无地自容的事。我上初中的时候她会在大热天给我送矿泉水来,这个搞得我很没有面子,因为大家都知道了我妈妈是个宠爱孩子的妈妈。我多希望她那时能酷一点。
有时我看着我妈的时候就在想我自己会是怎样的妈。估计不会是太好的妈妈,估计会爱男人比爱孩子多一些。最好是个小女孩儿。眼睛要大,要黑,然后睫毛长长翘翘就像烫过。总之我喜欢Ellen Page那样的女孩儿,可以不太漂亮,因为孩子,你妈妈就不是个太漂亮的女人,但是要有自己的味道在里面——不要误解了,孩子,你用的香水我一定不喜欢。如果你非要用Anna Sui的香水,我建议那是在你16岁以下,ps,把它拿到离妈妈的梳妆台远一点的地方。
当然必须得善良。虽然我是基督徒,可是不一定要给孩子做洗礼。宗教也不是强迫的事,必须是个人的选择,如果你觉得你已经站在上帝面前了,不用我说你也是会做洗礼的。可是你一定会在小的时候就听过圣经,但愿你跟我一样,用释然的态度喜欢《传道书》那一章。
三三觉得我最近母爱泛滥得厉害。估计是我家老冯最近总是各种不舒服,弄得我很想飞奔去照顾他。他总是一会儿男人一会儿男孩,弄得我神魂颠倒的。我的有着胡茬的小男孩,我就没这么想要拥抱一个人。
我知道这个时候三三在想着谁,那个小她三岁的男孩,一出场就退场的那男孩。那段时间三三整个人都泡在酒精里了,一到晚上眼光就灼灼的,开始讲这个没多少故事的男孩的故事。我觉得我都快知道这男孩脚趾头长什么样子了。
其实这男孩彼时真的是个男孩。他又懂得怎么爱呢。三三把慢慢一注射器的热情和迷恋都注入他的身体了,可是他太单薄了,如何承受。
某年秋天,三三坐了一整天的火车硬座去见他。带着腰疼和满心的不确定看到人群中的他,两个人都仿佛看着陌生人。
第三天三三就要走了,两个人一起去吃早餐。甜糯的汤圆。冒着热气,滑,让人咬不下去第一口。而当热气散尽,又发现期待的热乎劲儿已经过去。她看着他,知道自己就要远离他。这样一个未长成的男孩,并不适合和她吃早餐,他或许连和女孩吃晚餐的次数都不多。
那个时候三三的头发还是长长的吧,在闷热的火车车厢里把窗户打开,风把长发吹得飘起来。
那时的三三有没有想过这男孩长大后是什么样子呢。
5月18日 No Judgment其实自觉承受力还是不错的,亦不会对着阿三阿四的评价很上心。
可是惟独对着你,你的评价,即使是无心,我都会有意。因为对着你,我始终是不设防的。别人指责我犹可,而对于你的指责,一个不设防的我,常常是觉得难以接受。
我也知道你昨天说的话,任何一个人说,包括我父母,我可能都不会太在意。而这是你说的,我就不免想到你对我的可能的想法。
不说也罢,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总是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只对你。
5月16日 情诫不要迷信情变等於灯灭 不要含泪直到与他肯定再不相见 爱恨无须壮烈 不随便狂热 不要迷信汗腺渗出的绮丽 不要虔诚直到懂得怎样去爱魔鬼 纪念留给下世 不对别人发誓 和谁亦记得不能容他宠坏 不要对他倚赖 感情随他出卖 若你喜欢犹大 示爱不宜抬高姿态 不要太明目张胆崇拜 一字记之曰... 5月15日 my little earthquake北方海边的五月总还是凉的,尤其是黄昏的时候,得在短袖子外面套一件薄衫。有风吹过的时候自然不及四月凛冽,只觉得风里都带着薄荷,因而清凉,因而清醒。
这是我喜欢的月份。以前总是在这个月写很多东西,并不拘泥于什么格式。喜欢再生纸的自来旧颜色,用铅笔,随时写下什么,或者随时擦去什么。在一年的中央,只觉得空荡荡,什么都来得及,只预备迎接热火朝天的夏。
而却在这时听闻四川的地震。每天的网页和新闻都在重复着“地震”这一关键字。只觉得猝不及防的灾难太令人心痛了。想到《倾城之恋》,乱乱中狼狈的人们。可是这又比战乱来得更迅猛,更没有准备,是晴天的一个霹雳。战争尚有宣战的那一刻,而面对着无法预测的灾难,生命柔弱到无法反抗。被土和沙砾埋葬掉的生命,愿上帝收纳了你们的灵魂,在锡安,你们的名字写在永生的生命册上。
而张先也在地震区,看到地震的消息我心里是怎样的忐忑。我承认我和张先之间一直无法承受温情,温情的话,甚至温情的时刻。我们只是嬉笑怒骂,鄙视任何做作的温情。甚至,我和老冯的某些深情事件我都无法对你说,因为我知道我们最怕深情一说就成了矫情。打你的电话不通,焦急地想知道你的状况。接到你的电话的时候嗓子一下像被什么堵住了,卡带了,还是说不出关心你的可能温情的话。只是希望你一切都好,这比什么都好。
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你说逃跑的时候被建筑物的灰尘弄得灰头土脸的时候,我是很想像平时那样调侃几句,让气氛不那么僵硬,可是还是卡带的状态。你说“我有数,你别怕”的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别怕。
一直想写一篇关于你的东西,可是迟迟交不出答案。那些所有的点点滴滴,在总觉的这一刻却无比艰难。是太琐碎又太根植于心了,就如同面对着浩瀚的会计科目却迟迟编不出一张资产负债表来。我甚至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笔触来写。
在遇到难过的事情时,总是想到向你倾诉。哪怕你什么都不说,坐下来,倾听,这就足够。旁人看你,总是那个不拘小节玩世不恭的形象,我却知道你有比谁都多的耐心和清醒。看到女人和男人的友情,我总会想到我和你。是《新娘不是我》里的Michale和Julia Roberts,是《欲望都市》里的Stanfor和Carrie,是《流言》里的Don和Lucy。我们之间是忽略性别的。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在来月经,不可以吃冰东西,也会问你看不看黄片。而你可以跟我说你觉得你这辈子就一光棍了。我说没事有我呢我有一大任务就是给你找个老婆。你比我还小呢急什么。
而我又是那么希望你喜欢我的每一任男朋友,就像喜欢我给你买的Tee一样。去年夏天的时候,一对朋友到最后就只剩下我,阿婧,老冯,你,就觉得那样的场景下四个人即使什么都不说都是好的。
因为你们都是我想歌颂的人物。你们是我的Big,Big,and,Big。
我给你的书你统统会认真读,可是你给我的我却忽略掉。想到你从成都坐几天硬座回来,几乎没有带什么行李,却带了一堆给我看的书,而我忙于各种约会把它们放在一边,就觉得自己很糟糕。见不到你的时候希望我是在成都生活,能跟你在春熙路上吃小吃,沿着府南河散步,甚至去杜甫草堂读诗来打发掉一个周末。见不到你的时候怀念和你在一起的聊天氛围,每一次嬉笑怒骂。而放假回去的时候却忙着恋爱,忙着出去吃饭,忙着和家人在一起。见不到你的时候许诺回家了一定要好好聚聚,在一个城市了又许诺过两天一定见面。
我在这段友情里是糟糕的角色,连台词都难以自圆其说。
可是如果属于我们的这场戏有个编剧,我希望他一直编下去;如果非要给这个编剧一个截稿期,我希望是,一万年。
5月13日 对话源于地震。
我:7.8级的地震轻而易举地就摧毁了人们的房子。很多人却把安全感维系在房子上,用msn维持恋情。而一场地震就能摧毁房子,一场海啸就能让msn瘫痪。想想生命是多脆弱的事情。有时只能哲学地想:唯有头顶的星空和内心崇高的道德准则能让人们震撼。
老冯:写得不错。这是妹妹写的吗?
我:最后一句貌似是康德写的。姑娘Lee也是读哲学的啊。跟你这么一聊倒想起来很久不读哲学了。你肯定是看哲学书的。
老冯:对啊。我以前看一本《左半球的思维》,是匡奈德.本.丹写的。
我:...我看的倒都是老派的哲学书。
老冯:你再看看作者名字。
我:诓你的.笨.蛋?...
老冯:你哥哥就是喜欢讲冷笑话么!
源于摇滚。
我:你那些摇滚就是乱敲鼓,摇滚也是音乐,你那些就不是!
老冯:那你说什么是摇滚?
我:Damien的有些歌就是摇滚!你听听Coldplay的《yellow》。
老冯:在听了。这也叫摇滚?!他们在上面唱黄歌,下面根本没反应,所以只好Coldplay了。
接着,老冯:好吧我承认我就是爱讲冷笑话...
源于Converse形象店。
(因为冯某人是我见过穿匡威鞋最好看的,所以很喜欢匡威鞋)
我:知道么,Converse形象店在上海开业了。你说是不是会有很多限量版的啊?
老冯:对啊,比如红色鞋身上面有绿色星星,把五角星改成六角星,鞋带一边长一边短,把Logo改成gonverse。全球限量,欲购从速!
我知道此人一向打击我物质的追求,这次也不例外,瞬间对越来越不物质追求的老冯肃然起敬...
5月9日 ??????????????????????????高兴不起来;一点小事就掉泪;——觉得这个世界太美好又太让人失望了。
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任何,解脱的办法。
5月8日 真话“我需要在激励中写作。一个伤口,一想起来就疼的伤口。一个打击,越沉重越致命越有效的打击。这就是我的问题,这段时间太和平。我必须在真实的情感中写,已不能忍受安生日子里的自作多情。”
而“太和平”的本质是什么呢——“觉得现在的太平像画在玻璃上,你那边稍一磕绊,我这边就一地粉碎。”
其实有时候想到你的时候,是难过多于快乐。想到你去图书馆,你去食堂,你走在日渐繁茂的植物中,一本书,一个食物,一课植物,都能见到我不能得所见。尤其是那些相关无事的人,他们可以从你身边走过,甚至可以闻见你今天的味道。可是相关有事的我,却没有。这是怎样的不公平。
无意于抱怨。你说,我对于生活,有时候是抱怨得过多了。抱怨却总是于事无补的,它不能为你在今天的雨天里带来一把伞。
而我的要求有时候就那么儿女情长微不足道并且乐在其中,当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吻。
下午的时候,看见大门口那个漂亮的姑娘戴着Burberry的经典格子帽子在等男朋友。看到他来了,笑得灿烂到融化掉周围的所有。包括我。心里很羡慕。容我矫情一次吧。今天听Glen Hansard的《Lies》时又哭了。我觉得我这样太不好了,一碰就着,一触动就掉眼泪。前提是,碰我的人是你,触动我的是关于你的那些事。
不听Damien的时候我在听Glen,之前也跟你说了嘛,觉得他们的歌都太深情了。也许我应该去听儿歌。我需要的不是这样的深情了,这样一听一看就沉溺进去的深情。
我真的太想你了。
有时候觉得握在手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你,有时候却硬是要掰开来看,原来事实上我是在跟你短信里的文字,你电话里的声音恋爱。这样清醒地掰开看,就觉得是把美妙了的东西硬生生敲碎,令自己难堪。
什么时候能那样旷达呢,“过我眼,即我有”演变为“过我耳,即我见”,这样你的声音也便化作了站在我旁边的你。这千里之外的距离也都无足轻重。然而我从未这样旷达过。不能煽情到陆小曼那样说,“摩,请许给我一个未来”,也做不到李碧华那样凡事能够自欺,“永不识破的假也就等于真了”,最后对着自己也不大看得起。
对于爱,我不怕麻烦,不怕竭尽全力,不怕不给自保的机会,怕的只是这样想念到沉沦的时候,没有任何办法。
我在这样的情绪里生活,这样的情绪都快喂养了我。
千万别骂我矫情。你知道我最怕什么。
这几天天气终于逐渐热起来了。可以穿着短袖子的衣服跑来跑去的不觉得冷。也可以放纵一下吃个蛋筒。那天在低楼层上财务管理的时候,闻得见夏天的植物味儿看得见暗黄色的路灯。想起前年夏天的时候,两年之前,你还认识我,我不属于你,我们还是一样...我去了你的城市,陪在王的左右,走过渐渐陌生的街头。
有种时空错乱感,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
蝉总是在某棵树上集中,吵闹到经过那棵树的时候必须提高音量。我这里没有蝉,也不明白为什么工匠把玉雕刻成蝉的样子意味成“禅”——这样聒噪的昆虫。
去周庄的路上收到你的短信,说周庄不如朱家角。没来由地就相信你,立刻失去了去周庄的兴趣。而路上因为蔡姐要在嘉定交罚款,竟在嘉定兜兜转转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上了路,却又走错道儿,于是,去周庄走了4个小时。更不怀疑你说的朱家角比周庄好玩儿,即使我还是没去过朱家角。在周庄买了两幅水墨画,回去放在我的卧室里,还是没来由地看到它就想到你。
我都错乱了,只把周庄当作朱家角。
跟王在他们学校附近的商店买了啤酒和真露,上海总是喜力喜力喜力,我喝喜力他喝真露。我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喝大了,可是很兴奋,不停不停说话,聊到你,王说你不快乐。心里一紧,只把话题扯开。也没有问你的姑娘们。那时我不觉得我喜欢你,一点儿也不,但总是把你当放在心底的某个人。太久了,太久了,你看,我那时就常常想不起你具体的样子,只当作一个符号。你的花让你开,我的花我自己开,可是我总想问问你开放的姿态,这样一个男孩。连听王说你也在打棒球都只会觉得你在装,故作姿态的种种。
这样的心理一直解释不了,直到看王朔的《动物凶猛》。写他对米兰的情感。最后甚至是厌恶。也许那只是一种自保,远离自己驾驭不了的野女孩,由喜爱转化的厌恶。你是这样让我抓不住的男孩,我一直以为姑娘的感情是你的沉重行李,绊住你追新梦的决心。驾驭不了于是只好远离。忽左忽右,你的每次靠近都让我只想逃。
那时我想,就这样吧,你已经存在我的青春期的硬盘里了,怎么都删除不掉,也不愿去删除。就请不要打扰我安稳的现在。
可是我总还是会问王,你过得怎样。不要你过得比我好。我巴不得你的每一任女朋友都比我胖,巴不得你没有我会常常孤独,巴不得你最后还是会给我发短信从星座上印证我们俩有多合适,再把你拒绝,再伤你一次。可是,为什么我看到你和她牵手的时候心里泛酸,为什么看到你的手时幻想过你再强硬一点过来牵我的手,为什么走着走着想到你这个“白羊哥哥”的混蛋称呼会笑起来,为什么一直记得你进教室时的动作是什么。
原谅我,今天又像喝高了一样,说得自己打不住。其实我不痛恨喝高了的感觉。喝高了让人说真话,就如今天。
我非常想你,并且,再次说句这辈子我指着它活的话:我爱你。
不爱陌生人当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吻,我从哪儿找到这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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