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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ly.Von

Ke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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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

性情2

以前看过我space的家伙们一定了解三三是什么样的人物。也许,“人物”只是相对于我,相对于你她只是个无名小卒。但我还是要说,她是比Von之于我更息息相关的人物。

这个城市模仿了很多海边城市的造型。小巧。洋气和俗气并存。还有点儿沾沾自喜。如果你肯花一个下午的时间,随便上一辆经过海边儿的公交车,由起始站做到终点站,那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儿。总有些景致是你不肯错过的或者记忆犹新的。
那些不停蹦出来的粗糙的洗浴中心,门口戳着用塑料泡沫似的材料做的大柱子,然后涂上恶心的金色;那些用匪夷所思的古罗马雕塑,只怕米开朗琪罗看了会穿越时空跳出来杀了这设计者和雕刻者;还有穿得像八国联军的门童,帽子总是有点歪,负责给车开门。这些洗浴中心像无法抹去的电视购物广告,你总是怀疑谁会通过电视买一把傻气的刀,可就是有人做了。
这些难看的建筑像是别人皮肤上的疱疹,看了不舒服,但终究不是自己的,看过便忘记。更多让我记得的,倒是这个城市出彩的景致。
这是个丘陵城市。路过一些在山坡上的住宅区。安静的,好像长在山上,是一丝不苟的植物。看到跑着的小狗,和迟缓的老人,各有各的步调,却是无比和谐的。我和Von在假期里,睡完懒觉一起遛他的狗。一只京巴狗,一看就是只男狗的京巴狗。他力大无比,每次我都担心牵着他的绳子会被他挣断。他勇敢无比,见到比他大十倍的狗都冲过去去寻衅滋事,试图和那只巨大的狗打架。他温柔无比,每次我抚摸他,他都四脚朝天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天。我对Von的狗都无比想念。我恨自己这幅样子。既然我们已经分开,那就意味着我要跟他那个煮奶茶无比好喝的妈妈失去联系,和他那个偷看我们接吻的姐姐不再互相留言。跟他那只很多“无比”的狗说再见。
我就知道,写这样一个小说,无异于等着自己的伤口慢慢结疤,再慢慢撕开回味当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创面。可是为了找出Von和我分开的原因,我只有这一个办法。或者你会说,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张口骂他asshole,然后追问他离开我的原因。我想说的是,我真的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孩,当初跟他恋爱的时候,我甚至不会问他,你爱我吗,以获得肯定的回答,让满足自己好一阵子。更何况,如果我追着又叫又骂,那跟街边任何一个有了年岁却没有充足物质生活的女人有什么区别。毕竟我还算是读过不少书的女孩,我是说,和那些把读书等同于读《瑞丽》《昕薇》的女孩比起来。我对《瑞丽》等一众杂志没有任何偏见,事实上我很喜欢《昕薇》里面那个混血的日本女孩子,可以可爱可以性感可以无比妖孽的女孩。我只是觉得这些杂志不算读物,就好像你不能把可乐当作午餐一样。
我不能撕破脸皮地追问他。如果我能给他一个良好的背影,那也是好的。虽然这听起来很矫情。但总比我大骂他asshole,从而让他确认跟一个泼妇分手是件很正确的事儿好。正如张奶奶的句子:她走得很干净,像一个苍白的手势。

说回这个城市。从我的房间到三三居住的地方,就要经过很多有趣的山坡和山坡上的房子,有些建得如童话般矫情美丽。我就是在这条路上构思我的很多小说,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条路上构思我和Von,一个结局很悲剧的小说。
总是会经过一条长长的隧道。在狭窄的隧道里车速显得特别快。这隧道长得我曾怀疑我会由这里到达另一个空间。而事实上我也真的从这里到达另一个空间了,不过不是你所想的“时空突然扭曲”的方式。就在这条隧道里,我第一次握住Von的手。如果我之前没对你描述过Von的手,那我就犯了个大错误。那是一双完美的男人的手。女人的手完美的方式很一致,比如白皙,柔润,纤细,手指长,指甲润泽周围没有倒刺。但形容一个男人的手很有难度。我只能说,你看到以后一定会爱上这样一双手,如果你恰好还爱这双手的主人,那他用它来抚摸你的头发真的是件同样让你热爱的事情。
我就是在出租车里,在急速行驶的隧道里,在隧道昏黄的灯光下,忐忑地握住他的手。比较糗的一点是我当时手心一定出汗了,我一紧张就是这幅样子。他从这次后便深谙此道,每次测试我是否撒谎时就握住我的手,看我有没有出汗。
让我感动的是在我握住他的手之后他迅速反过来抓紧我的手,好像其实是他一开始想握住我一样。那时主动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事情。而同样是主动权的问题,分手中主动的一方却永远占上风。有时候恋爱就像是在竞赛。谁比谁更爱谁,谁比谁更无所谓。即使劈腿的是他,相信我,你一定要先说分手,这样才能挽回一点你本来就不再存在的面子,至少心理上你觉得自己还算占了个主动权,这就够了。

在一片胡思乱想中我到了三三家门口。我喜欢她住的房子,即使这只是她租住的房子,房东是个我估计二战时候就跟我们一样大的老太太。所以现在她的脸已经像历史书一样了。她来历不明,加上一个人住在这一栋有两层楼的房子里,我更觉得她有可能是某位二战时军官的太太。三三占领着房子的一楼和所有的噪音,以及我这个访客;而老太太有着一大把年龄和无比差的听力。
正因为有了这听力,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在深夜去拜访三三,做半吊子三明治等着早上吃,聊半吊子的天打发时间,而不怕作为噪音制造者被轰出去。

我花了很久时间来暖场,说些无关紧要的扯淡来让自己镇定一下,才开始说我和Von分手的事。我觉得因为我花了太长时间来说别的,跳出失恋的情绪,导致我说我和Von的事就像说别人的事或者听来的事。
三三不同于那些女孩子的重大原因是她总是切入要害,她不会上来就安慰你,问你没事儿吧,劝你别太难过了,之类的扯淡。当然是扯淡!我要是没事儿我来跟你倾诉什么啊,我自己就一边玩儿去了。我能不难过吗,一个跟我一起遛狗一起旅行的男孩,突然就说,好吧,我们就到这里了,还是开始新生活比较好。
她说,谁啊。

谁?我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三三问我之前,我还在想,是不是大脑中承载爱情的部分就像个容器,满了就再也装不下,所以有可能是,Von太爱我而不能再爱我。就是英语里那个too...to...句型。这算是很安慰的一种解释,甚至我为这个解释内心一片暖融融,融化了不少分手带来的坚冰。
可我为什么没有像三三说的那样,问问自己,谁啊?是不是Von和别的谁在一起了,于是告诉我,他要开始一段新生活?
新生活?他的崭新女孩和崭新生活?!

                                                                                 (未完,未完...)

10月24日

性情

剪完头发以后我突然觉得这是件很矫情的事儿,在这样一个恶心的时刻剪去头发放佛完全是为了标志着什么。这样的做作一时让我无法接受。
走出理发店并没有焕然一新的感觉。比和男朋友分手更糟糕的事就是和男朋友分手后剪一个糟糕的发型。我琢磨着自己还能不能找出更糟糕的事情来做,慢慢地踱着。大风混合着大太阳,这是属于这个北方海边城市典型的天气。糟糕的头发在一片金灿的阳光下兀自凌乱着,当然我自己是看不见的。大风带着5度左右的温度拂过耳朵。真实感。而我现在需要的不过是真实感。

我有一排香水,一架子和课本无关的书,两箱你在街边随便的书摊绝对买不到的杂志,几瓶为获得“我很健康”的错觉的保健品,一堆狐朋狗友,以及一个我一直认为我很爱同时很爱我的男朋友。除此之外没什么了。
在几个小时之前,我丢失了最后一项。
这是我甩了几下头都想不通的。发生了什麽?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香水可以随时摔在地上粉碎成气味因子,在几天内消失殆尽;我的书可以随时被我放在咖啡馆里在离开的时候忘记拿走;我的杂志常常借给别人而那些别人大都忘记归还;我的保健品吃一片就少一片;我的狐朋狗友很有可能在缺乏饭局的情况下失去联系;唯有男朋友,看起来是最不容易丢失的。
然而事实是,我把他丢了,或者说他把我丢了。

早在和Von恋爱的时候,我就告诫过自己,我属于自我疗伤型的女孩。不可以对着男朋友太多需索。我只是害怕任何过度需索后的不耐烦。可Von总是不闻不问,我的各种阴晴不定各种糟糕情绪各种无聊抱怨就像一个个病人,而Von是个高明的医生,总会开出各种对症的药丸,那便是他恰到好处的安慰以及总是有办法的办法。
我在这样的纵容下,即便真的是自我疗伤型的女孩,也会变成需索安慰型选手。现在是我需要恢复这项功能的时候了。我可以像商业电影中的失败女主角一样,在分手后几个月内把自己吃成个无法恢复的胖子,边看无聊电影边吃大杯爆米花,睡前还在吃炸鸡,以获得来自胃里的饱胀的安全感;或者我可以像艺术电影中的失败女主角一样,在分手后不洗头,写半吊子的诗,和各种男人擦身而过并把每一个擦身而过的男人想象成前男友,最终成功地把自己变成一个头发油腻的疯子;或者我可以像假装艺术的商业片电影一样,由一个成功的失恋者变成一个成功的作者,把我们的恋情变成小众小说。
我在大风大太阳中继续走着,觉得还是最后一个电影情节比较靠谱。我是喜欢写写划划的,如果真的能够在写作中想清楚一些事情,倒是一件好事。我不用担心吃多了炸鸡致癌和发胖,也不用担心头发油腻所以得经常换枕巾,只需要每天晚上对着我亲爱的电脑写下来我们曾经的所有便可。

可是要怎么写起呢?我们的过去不远,一切都好像未过去。愤世嫉俗一定不允许自己写下“时光流逝了,而我不再在这里”的句子。即使这句很贴切。打开我的电脑,里面流露的都是他的味道。上次病毒爆发后是他给我重做的系统,安装的杀毒软件,甚至我现在用的Windows Live Writer也是他为了方便我在space上涂涂划划而安装的。他嘲笑过我的电脑如我一样是小个子的家伙。他抱怨我把东西存储得乱七八糟,并一一重新整理好。
也许在一片他的味道里写我和他的故事再好不过了。“我们就在念念不忘的过程中遗忘了”。这同样是我无法接受的一句有点矫情的话。或许我需要的是一些遗忘的冷漠来对抗可能的悲伤,但不是现在,起码在我想通为什么Von会和我分手前不要遗忘。

这是个灵异事件。一开始我只能这么想。一个月前,我们还在SH见面。我最爱的城市,最爱的人。它和他给我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飞机降落的时候我立shi刻收起了晕机的呕吐感,在晃晃悠悠的机场大巴上不停跟Von发短信,告诉他我走过的每条街,不停问他我还需要多久才能见到他。我们的异地恋情让每一次的见面都显得那么弥足珍贵。我经过能够看到渡轮的大桥,看到一片片不可思议的有点庸俗的高层建筑物。属于这个城市的建筑物。这个城市的面纱一点一点地被穿梭着的机场大巴掀开。我的手伸出车窗外,感觉到它的温度和风。
比我所在的城市柔软。比我所在的城市虚幻。即使我已经来过这个城市很多遍,每次到来都放佛第一次跟这个城市约会。

总是要真切地闻见他身上混合着薄荷以及酒的味道才能在心里确定他就在我的身边。他很少喝酒。也不用薄荷味的剃须水。可是他身上就是有没完没了的薄荷以及酒的味道。
跟他在一起便吃得很少,这印证了食物除了解除饥饿感以外,还有抚慰的附加功能。此时我不需要任何抚慰。比如食物里的热气,人声鼎沸的大排档里麻辣的滋味,粗瓷碗里花了时间的浓汤——用它们来抚慰一双冰冷的手,我不需要。我吃少少的食物便足够。他是能够把我一把拉进人间烟火里,让你去享受人间烟火里的每一个意象,同时又能和人间烟火保持一段距离,不至于沾染一身馊气的男孩。

你看我有多糟糕,故事才开头没多久,就开始以美妙的观点来定义Von。我还是需要更多的细节来解读我们的故事,而不是下定义。既然到这一刻都没能想出我和Von分手的道理,还是忠于事实地叙述比较好。这也能给小说以真实感。
倾诉是明明暗暗的光,要看见这光亮来自多少瓦的灯泡,还是需要用心把它拆下来观看。即使这样的拆卸是不忍的。我必须一边寻找答案一边安慰自己,毕竟,我和Von曾经有过很多温暖的词语,如浴缸里满溢出来冒着热气的水,爱抚,眼泪,彼此交互的携带着各自气味的细菌,一些并非来自太阳的由心底升起的光......这些都是无法否定的温暖的存在。

毫无疑问,这次旅行是我有过的最好的旅行。在熟悉的城市挖掘出源源不断的新鲜的意象是有趣的事。我和Von是彼此的《lonely planet》,各自寻找有趣的地点,牵手而去。
他不是善于言语的人。我想他的感情有时沉默而深刻。很少说话,只是牵着我穿过每一条地铁线,地铁上的风是闷而凉的,从对面的窗户中偷偷去看他的侧脸。每一寸起伏都是如此熟悉,我的手指都和它们做过游戏。它们在地铁的窗户里明明暗暗着。
我们寻找每一个不曾踏过的街角,添加每一个我们之间没有过的片段。而他不是,从来就不是做作的男孩。我是说,我们对这座城市的挖掘,我们的旅行,对于他,从来就不是为了拍几张恍惚的照片,写一段厌世的文字,一起放在博客里,告诉大家他是个标准文青。就像电影《Juno》里,Juno形容她的男朋友——金灿的男人,从来不用伪装。
Von就是Von,如此而已。他想做的只是他自己。他不是岩井俊二更不是村上春树的男主角,他坦然地告诉我他最喜欢的AV女优是什么什么玛莉亚。是的,我一直记得这个玛莉亚的名字,可是我觉得她对我形成了威胁,所以我每次假装她根本没有名气我根本记不清她的名字。哦。什么什么玛莉亚。
也许我以后要找的男朋友,其中一个条件便是他最喜欢的AV女优不是什么什么玛莉亚。可以是松岛枫或者别的什么都行,别用玛莉亚来提醒我这段毫无征兆便结束的恋情。

我之前并非没有和男孩交往过。我在这个北方的海边城市生活了三年多,交往过两个男孩。和他们淡淡地开始淡淡地结束,没能给我的生活留下任何可疑的印记,没能给我的生活方式带来任何不同,更不用说改变我的生活观。跟他们交往的时候我总是在没事的周末睡到10点以后,把约会安排到至少12点以后。
而一个月前在SH和Von旅行的那几天,我每天总是7点就醒来。这是个奇迹般的行为。如果你了解我你一定知道我绝对不会在假期的时候早起哪怕一天。在7点自然醒更是前所未有的值得写在博客里的事件。然而我就是做到了。
既然见面的机会弥足珍贵,又何必浪费在睡眠上。
我们住的房间楼下有一段铁轨,每天早晨都会有轰轰烈烈的火车经过,而我正好在它到来前一段时间醒来。一转身就能看到Von卷曲的柔软的头发。我轻轻地把手指插进去,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像孩子一样柔软的头发。我的发色是深棕色的,而Von的是不折不扣的黑色。而他的体温总是比我高一些,摸上去像是微微发烧。
发烧的身体是他的,而发烧的心是我的。
我们相安无事地用背对背的姿势睡觉。Von说,电影上,恋人早上醒来前还互相拥抱着的睡觉是不可能的,那只是电影。于是他很不电影地背对着我。我会从背后把他抱住,直到觉得无聊。其实我是羞于做一些小女孩儿的行为,比如一厢情愿地抱着他,等着那辆火车轰轰烈烈地经过,可是我就是做了。
我必须说,Von是有这种能力的男孩,我的很多破例都是为着他。我有点儿看不起的人间烟火,如今我已经一头汹涌地扎进去,而他却出来了。这叫我怎麽相信呢。
也许我不是好的小说作者,你看我一不小心就跳出了小说的情节回到自己的情结。可如果你经历过这样一个人,你隔几个月才闻得到他的味道,可你却比记得你每天用的香水更能记得他的味道。
这样一个人。
我不愿承认我需索他比他需索我更多。或者说我没想到过要承认这一点。我以为他会像本随身携带的小说,满载着他的因子,“在我的左边,在我的右边,在我的无所不在”。

说实话,写到这里,我已经否定了自己真的属于自我疗伤型的女孩。在回忆的过程中每一件事都清晰地摆在我面前,我有点不能接受,就像一个皮肤光滑的姑娘不能面对一台把毛孔显示得如比粗大的放大仪器。
你知道通常我不想呆在房间里写作也不想去街上散步的时候,就会去找三三。
我还记得我曾经对三三说过的话,我说我已经找到一个面目清晰的男友,他就像味全葡萄柚果汁那么清新,他说英文很妥贴,他穿白衬衣就像给洗衣液作广告。三三说,祝你和这个某神仙成就一段姻缘。
可见我当时对着这段感情有多自负。我当时肯定口不知味地喝着三三做的冻柠檬茶,给三三拿维生素B糖水以缓解她的痛经,并沉浸在一片幻想中忽略掉她的痛经。

                                                                                (未完,未完...)

7月17日

亲爱的你还不知道

听了一首诺拉琼斯的歌,
带了一只碧绿的镯子再也不肯取下来,
下了一次雨总不肯停。
讲了一些话可是还不够多,
来了一堆人参观游玩儿,
睡了一张整洁的床比不上随时踩到枕头的你的床。
一片天脆弱得如你的肠胃随时阴晴——
这巧克力肤色的女人一直唱:
i'm thinking of you...
 
 
 
 
7月5日

雨季

最近时不时地下暴雨,打湿了一些心情。
去年是欢乐圣诞大联考,今年是沉郁阴雨大联考。真是年年岁岁人相似,岁岁年年花不同啊。
 
很久没看电影,连新闻也没看,猛然上网,这厢功夫熊猫还在评论,那厢赤壁已经首映。一直喜欢小乔的名字,再加上苏轼的那首词,于是喜欢小乔甚至超过喜欢嫁给胡人的王昭君。可惜了林志玲一张空洞的广告脸打碎了我的一些美好幻想...
也没有买什么杂志,之前买的新周刊一直没看完,又在翻,封面是油画桃花,灼灼的,专题是〈活着〉。而上期的封面专题是〈媒体的透明与一个国家的成人礼〉。这就是新周刊,它总是与别的媒体杂志视角不同,你觉得〈三联生活周刊〉对事件的报道已然够深入了,再去看看〈新周刊〉,发现的是一种深刻。大地震,别的杂志封面可能是灾区的惨状,孩童的无辜的脸,而它一个都没有采用。我觉得这样才算是对灾区和灾区人民的一种尊重与悲悯。那些直逼眼球的东西总是会加重内心的负荷。
它说,512改变的和不可改变的,都是我们的财富。活着,就有希望。
它说,人生处处是拐点。
它说,孩子给了我们修复生命的力量。
一个好的杂志,不应该是人云亦云,也不该是拿悲惨新闻极力渲染以获取眼泪和销量,而应该给我们这样思考的力量。〈新周刊〉这样评价自己——观点提供平台。我想他们是做到了。
 
可惜马上就回家了,在家很难买到〈新周刊〉,只能看〈三联〉了,也不错,毕竟我是一个乐观到大联考的时候都能笑醒的人。这也许遗传了爸妈,Lee先生Lee太太二人从来不失眠,股市跌到没边儿了二人还是愉悦的。想到这个觉得考试真不是个了。
 
王又回到了上海。终于又可随时上网,聊之下,居然发现王都能自己和面自己和馅儿包饺子了...我是这个汗颜,想来Lee家也是厨艺世家,到我这一辈居然就对做饭失去了兴趣...或者是从小看够了Lee爹在厨房烟熏火燎的样子,那些Lee菜系又如此繁杂,炒菜,蒸菜,打汤,擀面,拉面,切面,调卤汤卤肉,煲汤,腌咸菜,腌鸡蛋鸭蛋,泡菜,腌肉...看着我已然是发怵了。而Lee爹Lee爷总是可以从中寻到乐趣,譬如要我用彩笔在鸡蛋鸭蛋上画各种花纹,腌出来的鸡蛋鸭蛋便是斑斓的。而我从小居然就很喜欢看菜谱书,却总是对“少许”“几钱”这样的单位一头雾水。而Lee爹通常是不看菜谱的,他喜欢在馆子里看,在超市里逛,这样便能宣告一个新菜的诞生。而我如今的书架上还有〈梅子写食日志〉〈煮妇日记〉,闲来常翻,从未尝试,看时心中还抱有相夫教子洗手做羹汤的小小愿望,看完以后立刻觉得不靠谱。
连个土豆丝都不敢切的Lee,如何做出一个精彩的厨房?
 
奕算是一个假期任务。除过实习外,终于要认真学做菜了。没准儿日后做了主妇,真要靠这点儿功夫过活呢。
 
废话了这么久,去泡壶菊花枸杞茶,犒劳一下最近狠狠虐待的眼睛。
 
 
 
 
6月20日

春宵一刻值千金哪

三三在卫生间里对着杂志发呆。杂志图片上的模特儿化的妆很粉色,她看到镜中的自己,因为月经的关系面色有些苍白。
拿起K的腮红用手指蘸了点然后轻轻抹在脸上,看上去也还是有点憔悴。
K就好了,整个人babyfat,因而面色也是红润的,也不至于一来月经就痛得排山倒海。三三有点郁郁,连寡欢都没有。
 
从12岁的初潮到如今,几乎每一次的月经都是一次折磨。肚脐以下的小腹像被锐器钩住向下撕扯。且这疼痛并不是连续的,一阵一阵地侵袭。间隔长了便忘了有这么回事儿,偏偏就在你忘了的当突然再跳出来厉害你一下。红糖水,热水袋,这些看起来古旧的老方子没一个有效果的。
去看老中医,用枯树皮手指摸她的脉搏,永远作沉思状,永远给她开一堆草叶子回去熬。喝下去也不见好。去看西医,又总是要她月经期放松心情,开几瓶维生素B的糖水就给打发掉。
K总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三三,做了爱就好了,不通则痛嘛,谁叫你还是个老处女。
 
处女。想到这个词就会痛一下。从16岁,身边第一个朋友做爱后说感受以后,想到这个词,就神经性地心里抽动一下。那个减肥减到平胸的姑娘和她的流氓男友在凌乱潮湿的地下室做爱。男友据说是搞乐队的,唱一些半调子的鼓点很重的歌,曰摇滚。留恶心的长发,夏天时候会油腻腻地粘在头顶上,苍白的胳膊矫情地举着麦克风,觉着自己很地下因而巨牛逼。平胸姑娘经常逃了自习课去看男朋友的乐队排练,因而觉得自己也巨牛逼。谁看她的流氓男友两眼她便觉得谁就要做她情敌。以爱之名,当这男孩提出想跟她做爱时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就在那个潮湿的堆满杂物的地下室,连窗户都是沉溺的,她和他做了爱。那个夏天异常闷热。三三和她的朋友们坐在一个小店偷偷喝啤酒。平胸姑娘对着她们很老到地说,疼,很疼,非常疼。
三三心里第一次为这个词抽动了一下。
 
这不是她想要的。地下室,头发油腻腻的男朋友,半调子的音乐,还有灼烧的疼痛感。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看了一个姑娘的书,上面写着对着初夜的性幻想。她要一块白色棉布,留下那些血,让爱情在上面开出灼灼的姿态。这个也不是她想要的,这显得矫情。
然而17岁的三三是有着初夜性幻想的对象的。那个男孩不是自己喜欢的男孩。那个男孩和自己一个班级,因为很高大所以总是坐在教室的后排。穿着大一号的校服,头发因为自来卷而显得有点乱。说话有点粗鲁,不把姑娘放在眼里。喜欢看古书,却没有相应的矫情。
幻想他是源自他的一双手。
某节自习课上,他满不在乎地翻着一本崭新的数学书。因为书本是立在桌上的,手指便完全显露出来。她的揣测下,这样一个高大的男孩应该有一双骨节粗大的粗糙的手。然而那是一双天生适合弹钢琴的手,手指有着强烈的倾诉欲,干干净净地划过他干干净净的数学书。
她觉得这双手除了弹钢琴外,一定还很适合放在一个姑娘光滑洁白的脊背上。不用抚摸就已然性感起来。然而它插进姑娘海藻一样的头发里,轻轻抚摸。它划过姑娘的脖子,一路往南。
这是属于三三的,最初的性幻想。过后,她去卫生间,久久端详自己。太瘦,只戴得了A杯的内衣,纯棉,没有任何装饰。锁骨毕露,这是K最最羡慕的部位。脸有点红,额头微微渗出了汗。可笑的是,早晨去了学校,对着这个男孩连声早安都没有。她只是看到他用他的手打蹩脚的篮球,写歪歪扭扭的字,牵起隔壁班的姑娘的手。
相安无事的他只有在她的幻想里存活,不需要食物和矿泉水就活得很强壮,他的胡子都日渐浓密。他们只在床上生活,用彼此的抚摸安慰对方。这样的世界。
 
后来他们分别去了不同的城市生活。K有了男朋友,常常在和男友吵了架的深夜突然去找三三。她们一起做奇怪的三明治当夜宵,一起看电影到昏睡过去。
两年前的秋天,三三遇见S。这是那一年的大事件。那个小男孩一样的S。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这个缺点多多的男孩。只是看到他心里便会紧,便会不自然。短暂的假期去看他。在酒店的房间门口亲吻他与他告别,都已到走廊,男孩却又折回来狠狠吻住她的嘴。她没有想躲开,反而内心安静,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在身体的坦诚之后,她突然问,你爱我吗。男孩沉默了更久,说,不爱。穿起衣服,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说,晚安。
她听见身后的门轻轻关上,知道一切便都结束了。走到窗前,看到外面起了雾。这个小小的海边的城市,也许会经常起雾,连路灯都看不清吧。只有微渺的昏黄的光,在一片氤氲中。突然觉得饿,拿了钥匙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大包的曲奇,对着不知所云的电视全部吃下去,一肚子的甜腻。
如果当时又有什么呢。又会怎样。偶尔,三三会做这些无趣的假设,连K都不曾知道。
K和她面目模糊的男朋友还是吵吵闹闹,这可怜的男孩连吵架都吵不利索,K又怎会想到和他做爱呢。他们一人拿着一个流着泪的甜筒,走过一个个秋天了还是闷热的傍晚。而K更愿意躲在三三的家里喝她做的柠檬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偶尔聊到中学时候那个高大的男孩,以及他走马观花的恋爱,那只占用了吃一块曲奇的时间,便跳到下一个话题。
 
所有的艳遇为什么都在旅途中呢。是不是人在旅途中总是会美好,或者邪恶。
三三去了昆明。满是汽锅鸡和大排档的城市,食物是在是难吃。还好有随处可见的鲜花。买了束香槟色的玫瑰送给自己,不要任何丝带,用发带把二十只花束成一束,凑过头去闻香味,散开的长头发便扫在轻柔的花瓣上。那时三三还是长头发。
K又发来短信说要和模糊男友分手,无从劝解,便懒懒回了短信。昆明街头的难看男人和奇怪口音。只是菠萝很甜美。买了大堆菠萝回酒店房间,大快朵颐前准备先洗个澡。放了满满一缸热水,镜子都铺了一层蒸汽。整个人泡进去,这时不想理会来自K的感情垃圾。知道她只是想要倾诉,并不要她提供一个解决办法。聪明如K的姑娘,又怎能不知如何处理感情。
热水包裹了全身,三三在想,来自一个男人的拥抱会不会如此温暖。放松身体,热水仿佛进入了身体。未曾有过的感觉。她闭上眼睛,又是那个卷发的男孩在晃。如今她在昆明,离他生活的城市更加遥远。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除了K在一起喝茶的时候提到他,再没有他的消息来源。三三不曾参加同学聚会这种叙旧的饭局,除了K,她不懂得如何和其他人流利交流。那样的场合让她不自在。然而她想看看那个男孩卷曲的头发,那双曾经抓着干干净净数学书的手。单纯的愿望,如同某个时刻你很想吃放很多巧克力酱的冰淇淋一样。
只是想。
在昆明的艳遇是菠萝,每天用甜的汁水浸润嘴唇,直到看见菠萝就反胃。三三决定离开。这寡淡的,连温度都是恒定的城市,绝对不适合恋爱和做爱的城市。
 
K又恢复了单身。例会的话题偶尔还是会谈到性。K叽叽喳喳地告诉三三,她们共同认识的哪个女孩已经和男朋友做过了,兴奋得还挂着17岁谈论这些问题时的表情。三三奇怪的是K怎么获知这些消息的,难道她给所有人的卧室装了摄像头吗。这个世界好像人人都在忙着做爱,或者在准备做爱的路上。所有的电影都有着美好的性爱和床上早餐。
三三信仰的宗教是拒绝婚前性行为的。那个严肃的牧师曾给每一个未婚的教徒姑娘发过一束白色的新鲜玫瑰,说,你们愿意未来的丈夫这样完整地迎娶你们,就如你们捧着的完整玫瑰一样吧?
三三把玫瑰养在玻璃杯里,即使泡了阿司匹林,它在三天后还是枯萎了。
K说,对啊,即使没有人摘下它的花瓣,它自己也会把花瓣洒落一地。我还是宁愿看到新鲜的它被一双洁净的手摘下花瓣,夹在书里做成书签。
 
三三觉得自己还是朵繁盛的花,即使不知道花期究竟有多长。即使这比喻真矫情。
K说她一定要找到一个面目清晰的男友,他就像夏天的味全葡萄柚果汁那么清新,他说英文很妥贴,他穿白衬衣就像给洗衣液作广告。三三说,祝你早日和这个某神仙成就一段姻缘。
之后K就玩儿消失,关闭手机。三三觉得K还是自己升了仙比找一个神仙靠谱。这些日子三三只是自己做柠檬茶自己喝,吃多少块曲奇也没有八卦新闻。手机信箱因为没有了K的侵扰沉寂了很多天。
忽然就有条短信飘进她的手机:看你的邮箱。K。
她打开那个尘封多年都没有任何信件的邮箱,一封信正在里面睡觉。蓝色中性笔的字迹写得很用力。
 
亲爱的。
         现在是3:00am,平时我们看电影吃奥利奥的时间,然而如今我在写信。
         很多天没听到我的八卦会不会觉得寂寞?即使你不喜欢那些八卦。好吧,我的事不算八卦,尤其我要说的是一些又美好又严肃的经历。
         我找到了我的神仙。原来他一直和我只隔着msn。
         看着他便看着这世界,我什么都不想参透。也不用自己升仙。
         尤其重要的是,我的花瓣已经在还新鲜的时候放进书里做成书签了。这很美满。
         
         知道你现在想问什么。是的,他是一个total gentleman。他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觉得如释重负,反而感觉不到那么浓烈的疼痛了。我喜欢他抱紧我的样子,好像一松开手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珍视。并且他一直睁开眼睛看着我,长睫毛一眨一眨的,一点都没有扭曲。他问我痛不痛的时候我拼命摇头,即使有被撕裂的感觉,还是不肯破坏了良辰。
        如我的设想,他的手会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即使他和我一样紧张,他还是没有忘记要平抚我的紧张感。
        好了,dirty details我就不说了,留着以后奥利奥时间再和你分享。我要回去了,带着我的神仙拜访你。
        想念你,和你的柠檬茶。
                                                                                                                                                                                                                                                                                   K
 
 
三三突然小腹间有了排山倒海的疼痛,去了卫生间发现,果然是来了月经。喝下维生素B糖水,做了柠檬茶冻在冰箱,也拿不准K和她的神仙什么时候来拜访。
 
这天深夜,不用看猫眼就知道是K的敲门声。
三三突然有点紧张,不知是对着全新的K还是她的神仙。
开了门,看见笑笑的三三,牵着的手,是一双天生适合弹钢琴的手,手指有着强烈的倾诉欲,干干净净地划过他干干净净的数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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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yukun发表:
无意间看了你的space  很喜欢你写的文字
6 月 6 日
Stephanie发表:
新年快乐咯
1 月 1 日